触摸张家界乌龙寨的神秘
□胥波文／摄
湘西，那里的山水因为土匪曾经的出没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。小时候，记得有一部电影叫《乌龙山剿匪记》，讲述的就是解放初期湘西乌龙山一带的剿匪故事。又传闻那里是蒋介石藏宝的地方，更让人感受到了乌龙山的神秘莫测。
乌龙山岩石林立，山势险要，上山途中好几处都仅能通过一人，一面石壁，另一面就是悬崖，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。可能因为《乌龙山剿匪记》的缘故，山上的乌龙寨作为著名景点，已经成为袁家界最神奇最富有诱惑力的地方。
乌龙寨又名黑龙寨，在清末民国时为土匪盘踞，是一座旧社会的土匪寨，内有山歌亭、减肥谷、反思谷、索桥、天波府等景点。乌龙寨高300余米，四周都是万丈绝壁，只有一条长达1000米长的小径可通上寨顶。寨顶有三个山头，面积三万平方米，匪窝残迹犹存。这里沟壑纵横，地势险要，悬崖峭壁，鬼斧神工，险要的山势，只需要一个关口就把山寨与外界隔开，正所谓“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”，看来土匪也是深谙此道。
经过土匪的第一道哨卡后，有一处相对宽阔的狭长地带，一对姐妹在这里设了点歌台，游客可以点唱土家族山歌。我留心观察，发现歌手演唱的时候，背靠石崖，面临深谷，真是绝好的天然声场。别的地方也有点歌的，但少有这么好的环境。在山下时就听到有山歌在谷里回响，感觉仿佛就在耳畔，可四周都是高山，一时还找不到声音的来处，现在总算找到了源头。
坐在木板凳上听姐妹俩喊起山歌，歌声在空谷里回旋。姐姐的声音特别清脆，在山谷里这样的歌声让人觉得神清气爽。山歌的内容十分单纯，如果是姑娘小伙成年了，就唱《十八的姑娘逗儿郎》；想念远方的恋人时，又要唱《望情郎》———“你一年不回哦我等一年，两年不回哦我挨两年，若是你再也不回啊我也不再嫁……”。
听着歌声在空谷里回响，忽然明白了山歌的由来。面对如此寂静空旷的山谷，心里自然有感慨要抒发，又不善言辞，谁不想喊上几句呢。喊得多了，喊出了调儿，填了词，大概就有了山歌。
土匪的住处盘踞在山的最高处，要到达山寨还要经过一处叫做“减肥谷”的关卡。山的中央是两块巨石当道，中间只有一条狭长的细缝可以过人，游人若想通过必须侧身蹭过去，即使没有敌人已经有一种压迫感和油然而生的恐惧。当年盘踞在这里的土匪有了这样的天然屏障保护，很是猖狂。难怪解放军当时久攻不下，据说仅是为攻克这个“减肥谷”就牺牲了数百人。
继续向上走，就是乌龙寨。在这里，往日的痕迹依稀可辨，只是故人不知去向。追寻旧日主人的足迹，听一听匪徒们把抢劫来的宝藏藏在寨子里的诱人传说，坐一坐古老的秋千，品一品乌龙寨的清茶，也不啻为一件乐事。寨里陈列着当年土匪用过的步枪火炮和长矛大刀，一间房间里还供了神像，非道非佛，细看原来是向大王向大坤。传说向大坤曾在天子山打坐处修炼三年，后来带领土家族人民造反称王，是土家山大王的鼻祖。向大坤是元末明初土家族农民起义领袖，史上真有其人，但起义只维持了几个月即被镇压。然而，向大坤却被当地土家族人民视为民族英雄和天子，天子山也因他而得名。现在向大王供奉在这里，也是得其所哉，恰如其分。
置身乌龙寨，感受最深的莫过于人力的伟大。虽然曾是土匪聚居之地，其建筑结构却与天然构造浑然天成。人类的光芒总需要有些人来充当门面，但史实与传说的关系更令人相顾茫然，不知道是历史造就了英雄，还是英雄造就了历史，抑或是兼而有之。只好慨叹一声：雄关漫道真如铁，而今迈步从头越！
也许有人要问，在如此美丽的童话世界里，土匪怎么忍心杀人掠财呢？答案大概还是那四个字吧———“生活所迫”。张家界景色虽美，特殊的地貌和土质却不利于耕种，衣食不足会把人逼上绝路。这才会有从向大坤到钻山豹一代一代的土匪繁衍生息在这儿。
从山寨走出，便看了天波府，当年土匪就把抢来的宝物藏于此处。天波府在山寨的西南方，下了山坡又拐上另一个山峰，山顶有一块圆形的巨石，可以远眺最富特色的石景，这里便是天波府了。
爬上巨石，向下看，这个山峰孑然独立，四面的山峰都踩在脚下，四面的山谷一片寂静。有小鸟隔着空谷在两座山峰上有一搭无一搭懒洋洋的聊天，声音就像在耳边。远处的山连着云，云里似乎还有山，又好像只是幻景。脚下的山峰被风化得像一道道城墙，而远处有四堵墙围成方形，像极了一座废弃的城堡遗址，只是要大出万倍。这些石景壮观、细腻、开阔、险峻,我也终于明了“不到乌龙寨不算去了张家界，不到天波府不算去了乌龙寨”。
站在乌龙寨上，遥望四周，云海苍莽，峰林屹立，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我们而存在！它们虽然不言不语，但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朋友，我们的到来，来到乌龙寨，来到袁家界———这个神奇的世界。
一路走来，总有许多的故事还没有说完，但是尘埃落定，历史总能让人回味些什么，传说总能让人明白些什么的！烟雾散去，能够撩开乌龙寨的神秘面纱，我也是不虚此行了。（日期 2004/09/06 旅游报16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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